照进了艾米的成长里,如何把握当代少年儿童的成长形态

 好书推荐     |      2020-03-31 13: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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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年来,中国童书市场蓬勃发展,儿童文学创作中的艺术探索也呈现出持续多元和深入的状态。“儿童文学在写作题材、艺术手法上均经历了多元拓展,其中既包括关于如何书写历史、战争等重大题材的新思考和新探索,也包括关于新的文体可能、表现手法等的探讨。我们从当前活跃的年轻作家中,看到的是非常丰富的艺术生态和写作面貌。”儿童文学评论家方卫平在近日接受媒体采访时说。

一个国家的国民形象、民族精神,很大程度上源自每个人童年的塑造和培养,这也是为何全世界许多国家无论是儿童文学作家还是成人文学作家,都愿意为少年儿童的阅读倾注心血和笔力的原因。新时期以来,中国儿童文学作家承前启后,创作出一部又一部经典的作品,一个又一个经典儿童文学形象,为一代代读者的成长“扣好人生第一粒扣子”。

三月兔:

导 读

“她的出现,就像一道光一样,照进了艾米的成长里,其实也照进了我的心里。”知名儿童文学作家李东华说出这句话时,更像是在回忆自己的中学时代和青春。28日下午,她的长篇成长励志小说《焰火》举行了新书首发式。随后,李东华接受上游新闻·重庆晨报记者采访时直言,书中主人公哈娜的的确确就在自己的成长中出现过,并且让自己从14岁一直记到了现在,“过去几十年她也一直照耀着我的成长,这也是我写《焰火》的原因。”

我们要追问的是,近年来,在这个充满无限可能的童书市场中,有哪些新鲜动态和写作潮流,反映出怎样的文化生态?在近年来的历史书写中,儿童文学作家们又提供了怎样的多样化样本?

进入新时代,少年儿童的心灵与生活显得愈加丰富多元,如何把握当代少年儿童的成长形态,导引更高远的少年品格,让作品与小读者亦师亦友,成为新的文学议题。值此“六一”国际儿童节之际,我们特邀李东华、翌平、李学斌、薛涛、韩青辰、赵霞等近年来在儿童文学创作和研究领域守正创新、深耕不辍的中青年作家、评论家作“同题问答”,他们的实践和思考有助于我们更好地厘清当下,展望未来。

我想,开始这样一种题材的创作,是需要勇气和充足的准备的。在《少年的荣耀》创作之前,你做了哪些准备呢?

本次2019年度“夏天好书”入选的《焰火》是儿童文学作家李东华全新创作的长篇成长励志小说。作品围绕一群14岁左右的少年展开叙事,刻画了少年成长的真实事件和微妙的内心世界。同时,小说又通过美与善的书写和引领,成功展现了青春期少年心灵的“自成长”。该书谈得上是“少女的自省”,充满独特的韵味,它的底蕴是“真善美”,作者借助哈娜这个人物,写出人性中闪亮温暖的一种光芒。下面是辽宁文学馆的邀请记者就她这部小说创作历程做的精彩访谈。

李东华本次带来《焰火》主要是希望关爱那些正处在青春期、成长中的青少年的心灵。其中主要塑造了两个主人公哈娜和艾米,李东华笔下的哈娜才貌双全,艾米成绩优异但相貌平平。艾米在美丽、多才多艺的哈娜面前,产生了自卑和嫉妒。李东华说,在前期举行的试读活动结束后,有一位读者看过之后说了一句话,基本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他说,也许每个人心里都有一个艾米,但合上书的时候我们都想成为哈娜。”李东华说,书的结局是哈娜生病去世了。“她和艾米的相处其实很短,就像一道光,但它照亮了艾米的成长和一生。”

拓展历史书写的深度和广度

每一代人的童年都印刻着时代气息,有时候我们会听到小读者反映某些书让自己有共鸣,某些则觉隔膜,我们该如何理解和把握他们正在经历的现实?当下的童书写作应当如何切近少年儿童的现实生活?

李东华:

嘉宾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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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知来处,我们可以去向何方?在“轻阅读”盛行的当下,有一批儿童文学作家将目光转向历史的深处,说起了战争、死亡、苦难,写到了历史、责任和希望,忆起了故乡、往事和远方。这些新鲜的作品,丰富和拓展了历史领域的儿童书写,将真实的历史用生动的故事呈现出来。

成人文学被期待塑造出被文学史记住的经典人物形象,儿童文学也是如此,在你的观察里这些年有哪些作品塑造的孩子形象是印象深刻的,或者说塑造新时代的孩子形象需要哪些创作上的要求和准备?

写了这部小说,我才感受到要写好历史题材的作品有多么难。要回到历史现场,要知道那个时候的人真实的处境和真实的内心,是一件艰难的事情,因为你没有亲身经历过,一切都来源于“听”和“看”。我父亲的童年期经历了抗日战争,我有两个伯父参加了革命。事实上,最初让我想写这样一部作品,正是父亲的讲述打动了我。但我觉得来自某一个人的讲述远远不够。我又看了与之有关的大量资料,尤其是很多在场者的个人回忆,因为在很多个人回忆的细节中,往往在不经意间,让我们能够窥见历史的一角。但我们也不能完全信任这些个人的回忆。必须在相互的对比、补充中慢慢还原历史场景。比如说我父亲曾提到他们玩耍的时候在草棚里发现了一个收音机,我把这个细节写进了书里。但父亲并没有告诉我收音机的形状、品牌等细节。就为这样一个细节我查找了一个多月的资料。因为如果我不把这些小细节搞准确,那就很容易穿帮,把那个年代不存在的还没发明出的物件写在里面,这样的硬伤会让读者失去对作品的信任。我想写历史题材的小说很忌讳这一点。你必须用考古的严谨和耐心对待你写到的每一个历史场景,日常生活中的物件以及当时的语言,当地的民俗等等。光这些小细节就耗费了我很多精力,更不用说还得去把握大的方面如故事、人物、战争等。所以最后这本小说可能还有这样那样的毛病,但当时对我来说真是使出了吃奶的力气,以至于得了高血压,写到最后都觉得体力不支了。

李东华,女,1971年重阳节生于山东高密。毕业于北大中文系。曾任《人民文学》副主编,现任鲁迅文学院副院长。出版有《少年的荣耀》《薇拉的天空》等作品20余部。曾获中宣部“五个一工程奖”、全国优秀儿童文学奖、冰心儿童图书奖、陈伯吹国际儿童文学奖等奖项。

《焰火》插画

最新出版的长篇小说《纸飞机》,便是青年作家左昡在真实史料基础上的创作,作家以抗战期间日军对重庆长达五年的战略大轰炸为背景,这在儿童文学领域属于首次。作者以儿童视角多层次地表现中国人民在战争阴霾下的生活与抗争,带领读者了解这段铭刻在我们民族记忆里的历史。往前追溯,则有作家李东华历经五年潜心创作的儿童抗战小说《少年的荣耀》,作家以抗日战争为背景,讲述了11岁男孩沙良和他的伙伴们在战争岁月里的成长故事,呈现出中国抗战背景下少年特有的生活状态和珍贵品质。而讲述相近年代历史故事的作品,还有张之路的小说《吉祥时光》,作家用悠长舒缓、平和冲淡的笔调细致地刻画了1948年到1957年期间北京男孩吉祥的童年生活,用孩子的眼睛映射出新中国成立前后的社会百态。青年作家史雷的《将军胡同》虽也是抗战题材作品,却没有直接描写战场硝烟,而是通过儿童的视角来观察和体会这一切。作家写泡茶馆,写看京戏,写斗蛐蛐,写熬酸梅汤,在京腔京韵的故事中感受老北京的趣味童年, 透过三个不同阶层的家庭的故事,为读者奉上老北京的鲜活画卷。儿童文学作家从不同的角度、用不同的笔触,以不同的方式书写一段共同的历史,为读者了解历史提供了丰富多样的文本。

儿童文学对塑造一代读者的人格起到很大作用,现在的儿童文学创作繁荣也存在良莠不齐,站在高一些的文学立意角度看,我们的写作怎样倡导或追慕高远的少年人格?

三月兔:

李东华《焰火》 长江文艺出版社

“其实这写的是我的亲身经历和心里话。”李东华说,书中哈娜的原型就是自己14岁时遇到过的一个真实存在过的女孩,当时自己还在读初二。“她是转学到我们班上来的,非常美丽,一下子就在我们整个校园里引起了轰动,学习也非常的优秀,简直可以用非常完美来形容。”李东华回忆,但只过了半年她就突然要转学走了,“那时,我们才突然了解到他的身世是非常凄惨的。”李东华说,这个女孩其实身世凄惨,是一个被父母抛弃的私生子。

同时,也有越来越多的儿童文学作家从自己的生命体验出发,进入记忆,书写童年,为儿童提供更为纵深、更多层面的阅读体验。有着作家黄蓓佳童年体验的《童眸》,从作者的视角看世界、看苦难的人生和时代,作家不避讳童年的残酷,在残酷基础上写善良,体现了人性的深刻。而作家彭学军的《腰门》,讲述了一位六岁女孩沙吉被寄养在湘西小城云婆婆家中的特殊生活遭遇和成长历程,其实就是作家自己的童年记忆。作家汤素兰的《阿莲》讲述了一个在山里长大的孩子,在知识贫瘠的年代求知若渴,她走过狭窄的乡间小路,走向更广阔的天地,同样有着作家自己的生活体验。这些从作家生活和生命中而来的作品,带有作家童年生活的历史记忆,是从个体身上流淌而过的生活和时间的独特滋味。“这些小说中的人物,或如过客般从主人公生活的河流中乘筏而过,或在行动上虽贯穿情节始终,但主要功能则在于提供一个观看的视角、一种体验的承托。它们的结构大多也是屏风式的,一扇风景连着一扇,我们跟随主人公移步换景,仿佛走过一段有形的时光。正是在这样相对自由的结构中,文学的触须伸向了日常生活中最不起眼的角落,并且从中发现了珍贵的感觉和趣味。”青年评论家赵霞这样评价这一系列作品中呈现出的美学特征。

李东华:说到隔膜,我想是因为每个时代的孩子都有每个时代孩子的精神底色。我小的时候,特别喜爱的一本书是叶永烈先生的科幻作品《小灵通漫游未来》,可是此刻就是当时的未来,很多当时幻想中的高科技已经变成了现实。所以从那个时代走过来的写作者要能精准地触摸今天孩子的内心,那一定要和孩子们一起成长。

是的,写靠谱的历史题材小说,要看作者能在多大程度上还原历史,在可触摸的“过去”之上结构好看的故事———这么难,这么费心,付出这么多,你觉得你最大的收获是什么?你以后还有兴趣写“过去”的故事吗?

庞 滟:祝贺您的长篇儿童小说《焰火》入选辽宁文学馆“夏天好书”评选活动,又一次成为孩子们假期中被感动的一部书籍。这部书围绕一群14岁左右的少年展开叙事刻画了少年成长的真实事件和微妙的内心世界。同时,又通过美与善的书写和引领,成功再现了青春期少年心灵的“自成长”,写出了人性的逐渐完善和对生命中美好的追逐。您能讲讲这部书的创作历程吗?

但即便如此,这个女孩还是非常优雅。“就像我在《焰火》里写到的,她对所有人都非常的友善,很有智慧。哪怕嫉妒她的人对她有些小的中伤,给她设下一些陷阱,她其实也能感受到,但她从来不说,都很轻盈地躲过了,或者说是很包容地都承受下来。”

科普人文:传统文化的深入解读

我们的老去,和新一代有了代沟,一定不是因为年龄,而是精神停止了生长。鲁迅先生永远不会老。除了要熟悉他们的生活外,从创作本身来讲,儿童文学尤其是少年文学,还应该有更加开放的创作理念。我感觉成人世界不太能接受孩子的成长中丰富多元的一面,我们想象的孩子和现实中的孩子,还有着某种错位和简化。

李东华:

李东华:创作这部书前后用了五年时间。出版之前,请专家们审读过,也请孩子们预读过。然后我根据他们的意见,在书中做了很多修改,这是我投入感情最多的一本书,就是希望书中每一个字词,都能够对得起现实生活中的哈娜,当时她所闪耀过的像焰火一样的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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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数据显示,科普图书的创作和销售正处于日趋上升之势,而一批植根于中国传统文化、历史、人文等题材的本土原创童书更是在市场上受到热烈追捧。在当当网近日公布的上半年阅读数据中,记者看到,稳居畅销榜榜首的原创人文科普作品《写给儿童的中国历史》已累计销售近50万套。相关作品涉及世界历史、中国历史、地理、人文等方方面面。

薛涛:读者和作者之间产生了隔膜,问题不在“生活”。“生活”是无罪的,问题出在心灵的打开方式。需要我们贴近的不是生活,一个作家也无法真正“贴近”另外一个人的生活。我们的财富恰恰是我们拥有的与众不同的生活,与众不同的“生活”因为陌生而新鲜,因为新鲜而产生了格外的魅力。我常常劝慰自己,不管创作遇见多么大的困难,也不要怀疑自己的生活资源,更不能放弃这些宝贵的财富。

苏珊·桑塔格说过:“文学也许可被描述为人类随着各种文化的演变和彼此互动而对活生生的事物和行将消亡的事物做出回应的历史。” 一个人对“过去”感到麻木,是因为他根本不了解“过去”。对于儿童文学来说,它不能只把自己看成是给孩子们传达愉悦和快乐的工具,有时候,也要有不那么轻松的,不那么让人痛快的阅读体验。文学是抵抗遗忘的一种方式,也是传承精神血脉的一种方式,儿童文学也应该有这样的担当和高度,它有能力和人类最复杂最纠结的那部分对话,留下属于它自己探察的痕迹。同抗日战争的辽阔和悲壮相比,我们反映这场战争的文学作品还无法与之匹配。我想我还会继续在里面走下去。也许我的笨拙让我无法与“过去”有一场势均力敌的对话。但终将有智慧的写作者以文学的方式,开启这个巨大的沉默所在,将那些被我们忽略的、遗忘的“珍宝”捡拾起来。

庞 滟:金波老师说过,《焰火》有两种语汇,一种是哲学式的,体现在寻美、向善、求真的人性书写过程中,另一种是诗歌式的,体现在细节和心理描绘上。在阅读的过程中,那种诗意、真挚的情感的倾诉和流动,时时震撼读者的心灵。小说的故事进行中夹叙了成年后的反思,彰显成长的丰富性和复杂性,揭示内心世界的隐秘和光亮。最终,艾米通过悔悟、宽恕、救赎,找到内心的和谐,实现了青春的成长。

《焰火》插画

在近年来呈蓬勃之势发展的青少年国学与历史读物中,中国、中华已经越来越成为重要的关键词。作家陈卫平所著的《写给儿童的中国历史》以近百篇精彩故事、上千幅插画贯串上古至现代的中国历史,唤起儿童对历史的兴趣,更给孩子思考与判断的智慧。《图说中华文化故事》系列已连续推出“战国成语与赵文化”、“战国成语与秦文化”两辑,台北故宫博物院前任院长周功鑫与好莱坞动画分镜师团队精心绘制,以图文并茂的形式讲述成语故事,将中华文化知识与历史相连接,引导青少年了解中华历史和中华优秀的传统文化。《博物馆里的中国》则是送给孩子们的一座小小家庭博物馆,通过讲述近千件珍贵中国文物的传奇身世,反映时空变换、沧海桑田,反映朝代更迭、帝国兴衰,反映文臣治国安民、武将横刀立马的情怀,反映诗画天马行空、手艺巧夺天工,引领小读者走进灿烂辉煌的中华五千年文明。作家张嘉骅的《少年读史记》则让孩子们跟着司马迁游古今,让读者在60篇《史记》人物故事中,学习史学、文学、哲学、国学,藉由历史人物的风范开拓青少年对历史和生命的理解。大型民族题材儿童纪录片《我是中国的孩子》的同名图书,则本着“让孩子了解文化的多样性”的目的,在生动有趣的故事中穿插介绍不同民族的文化传承,由个像到群像,由细节到宏观,由生态到人文,由历史到未来,生动演绎了“民族”与“儿童”这两个关键词。

我出生在辽北平原上的一个小屯子,从小到大,我们在那一带搬来搬去,太阳、月亮、日月、五星、五棵树、先锋、绿化……这些名字常常让我热泪盈眶。两个月前,我骑行在安徒生的故乡奥登赛。有一个夜晚,我却梦见了自己的故乡,我的一位小学老师再一次出现梦境中。回到国内之后,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回故乡,看老师。王老师已经八十多岁,我们拉着手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眼泪咕嘟咕嘟往外冒,根本控制不住。小时候的伙伴带着我慢慢在小屯子里走。我们走过当年经常跳草垛的地方,草垛不见了,草垛下面的田埂还在。我们走过当年打杏的地方,杏树也不在了,杏树扎根的坡地还在。高铁经过屯子中间,恰好从我家屋顶飞过,也把完整的屯子一分为二。旧房子早就不在了,高铁的路基牢固地坐落在那里。一列银白的列车飞驰而过,把我的童年时光带走了。时光有情,把记忆完整地留下了。离开故乡时,我带上王老师和童年的伙伴送我的两箱鸡蛋。我的脚步沉甸甸的,走起路来,像一个富翁。

三月兔:

李东华:在《焰火》里,我写哈娜的善与美写得毫不犹豫,既因为这样的一个女孩曾在我的生命里真实地存在过,也因为随着时光的流转,数十年过去了,这美与善依旧与我的内心相伴而行,让我确信,青春年少时一个人闪闪发光的美德,像焰火一样,拥有照亮自己和他人一生的力量。这样的真善美,不是生长于虚构的桃花源,而是根植于这个辽阔的时代,成长于丰厚的现实土壤,历经生活的磨砺却愈加光芒闪耀。浩荡的时代变迁、多彩的日常生活、青春期身心的瞬息万变……成长所承载的重量是真切而丰盈的,那晶莹剔透的纯净的美,是由苦乐交织的岁月淬炼出来的,不是虚幻的,便格外令人惊喜和珍惜。想让生活中点点滴滴的美好,藉由文字照亮更多人的灵魂,尤其是引领青春向光生长,这也许就是我所理解的一个儿童文学作家该有的担当。

让李东华吃惊的是,自己14岁遇上这个女孩的这段经历,自己一直记到了现在。“而且我成年之后,遇到各种各样的生活上的挫折、难题时,我都会不由自主地想到她。”李东华说,自己印象中的这个女孩的生活是那样艰辛,但表现出来的却是那样的优雅。“她给了我一种持久的力量,一直激励我的成长,我也想把这份美好通过文字传播给更多的人。这也是我想写《焰火》最根本的一个原因。”

与传统印象中正襟危坐的历史读本不同,当下的人文读本的面貌不再单调,而是有着更为丰富和多样的呈现。同样是讲述历史,作家谷清平所著的汤小团系列,已推出《东周列国卷》《纵横三国卷》《两汉传奇卷》,在作者笔下,汤小团、唐菲菲、孟虎这三位性格各异的当代小学生掉进一部部历史书,见证了中华民族的历史进程。作者在讲述了中华不同时期的辉煌灿烂的文化历史的同时,还在其中植入当代穿越和玄幻读物的影子,增加有趣的知识游戏题,使得小读者在现实生活与历史进行的奇妙穿插中获得新鲜的阅读体验。

我庆幸自己选择了“作家”这个职业,因为我有一个丰盈的故乡,这里的财富取之不尽,足够我写出一百部作品。我偶尔会送自己的作品给来访的朋友们,朋友们会客气地说谢谢。我总要补上一句:“别客气,这是家乡的土特产。”是的,我的书跟家乡的鸡蛋一样,跟家乡的玉米高粱一样,都产自那块土地。这些书有的很薄有的很厚,像一套东北日常生活的小百科全书。东北的自然和风物在字里行间,性情与习俗也贯穿全篇,那些行走在东北林区和平原的护林员、电影放映员是故事的主角,铁匠、木匠、唱萨满神歌的老人也是故事的主角。在我的新书《砂粒与星尘》中,又填进了孤独的驯鹰人和风一样的观星少年。这些主角,有的是我的姥爷,有的是我的父亲,有的是邻居的奶奶,有的是童年伙伴,有的是我行走路上的过客,有的干脆就是我自己。这些风土人情和人物都与我的生命历程紧密相连。我写这些故事时,并不是一个人在木屋中独唱,我能听见来自故乡原野的一声声合唱。当作品完成,作品里的故事和情感与读者共鸣时,写作这件事终于演变成为一场盛大的合唱。这是一个作者最幸福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