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是否需要新的古文选本,读史是看文言的好还是看白话文的好

 好书推荐     |      2020-04-20 05:56

在商伟眼中,古文并非只是一种书写形式,其背后有着一片非常广阔的天地,对于今天的孩子极有助益。“现在的年轻读者最缺乏的是阅历和经验,他们可以穿越上下古今,但这是一种没有经验基础的穿越。我觉得必须有脚踏实地的基础,而古文可以提供这样一个基础”——这便是文化传统。商伟认为,古文熔铸了生命体验和历史洞察,是建立在记忆、思考、感受的经验基础之上的。那些过去时代的丰富的人生阅历和历史经验都通过古文的形式保存了下来、流传至今。

编者按

由活字文化策划、北岛主编、大家给孩子的博雅启蒙文库“给孩子系列”近日又出新品:知名学者商伟耗时三年编注的《给孩子的古文》面市。这是“给孩子系列”的第十二部,系列累计销量达三百万册。

问:读史是看文言的好还是看白话文的好?

如果给孩子送一份礼物,就书类而言,会送他什么?绘本漫画、唐诗宋词、自然科学,或是拿出一套教辅书?再或者,有没有想过给他一本古文选本?在蓬勃的传统入门读物市场上,近日又新添一本哥伦比亚大学东亚系教授商伟编注的《给孩子的古文》。商伟在接受《文汇学人》的采访时反复强调,应该努力消除今天的孩子与古文之间的隔阂——古文是一个通向历史、通向过去的工具,有了这个工具,孩子们就可以打开“任意门”,通向一个更广阔的世界。

“你可以体会到《狱中上母书》的慷慨悲壮,也可以有非常诙谐轻松、幽默机智的选项,既可以抒情,也能遇到非常调皮的文字。”商伟说,我们有诸多类型的阅读选择——古文如此丰富多样,以至于不能仅用一个概念来描述它。我们曾经一言以蔽之,把文言文定义为死掉的文字。“实际上,同样都是以文言文写成的古文,其内部千差万别,作者之间、题材之间、时代之间都有这样那样的区别,而且他们之间还互相打架,古文家看不上骈文家、小品文,彼此觉得有天壤之别,水火不容。我们今天读古文,不能丧失对它内部多样性的理解。”

提起古文选本,很多人会想到清人编纂的《古文观止》。时代在发展,社会在变化,如今的语言环境、文化环境与过去大不一样,有人陶醉于古文文辞、意境之美,也有人苦恼于诵记、理解古文之难。今天,我们如何读古文?我们是否需要新的古文选本?日前,商伟编注《给孩子的古文》由中信出版社出版。以这个新选本出版为契机,《光明读书会》邀请商伟及吴承学、刘宁两位学者就相关问题展开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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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位读者或许可以从以下对谈实录中,感受到商伟对文学性的追求,对古文与当代世界的关联性的肯定,以及他对古文之美的信念。

商伟认为古文本身的丰富性和多样性具有强大的吸引力,只是长期以来人们对古文的一些误会挡住了他们的视线。

嘉宾:

“给孩子系列”书影

不同的人应该选择适合自己的读书方法。

不要低估孩子的智力,不要错过读经典的敏感期

通俗化或许是任何事物推广到大众中间的一个必经之路。商伟并不反对采用故事改编、白话翻译、插图动画等形式来推广古文。但他强调,这些经过加工的衍生品最终不能替代原文,更不能替代古文自身的学习:“它们只是临时的替代品,起一个过渡和辅助的作用。”众所周知,东亚、东南亚地区原来都属于汉字书写圈,但目前恐怕只有日本读者具备一些阅读古文的能力,这是因为日本用的是训读法,需要不断地回到原文。而其他的国家或地区,因为发明了自己的拼音文字,在阅读中国的古籍时,就不再回到原文,变成了解读翻译。所谓翻译其实就是解释,也就是根据某一种解释,在原文丰富的可能性中做出一种选择。长此以往,结果是他们最终失去了直接阅读自身历史和传统文学的能力。“我们虽然没有废掉汉字,但如果只能通过现代汉语的翻译来阅读《史记》,与东南亚的那些国家又有多大的区别呢?”

中山大学中文系教授吴承学

编选者商伟毕业于北大、哈佛,师从袁行霈、林庚、宇文所安、韩南等泰斗级学者;学术造诣深厚,卓然大家,耗时三年,为孩子编选注释,成就精品。阅读这本古文选集,犹如聆听哥大教授、学术大家的“古文公开课”,孩子必将获益匪浅。

首先,对于大多数人来说,我认为看原文最好。原文不管是文言、还是白话(古白话),都是最原始的资料,第一遍读可能有些内容不易理解,但辅助其他资料可以自己研究、分析,然后再和别人的研究结果做对比,这样学习进步更快,读史也更有价值。

文汇报:有人认为,古文最难编选,为孩子编选古文就更难。“为孩子”这一属性,让您在编选《给孩子的古文》时做了哪些调整?相较此前出版的同类选本,您似乎对《战国策》《列子》中的寓言故事有所偏重。

古文意涵丰富,语法也相对松散,给阅读理解留下了很大的空间。同一部古文经典,无论多么熟悉,也值得反复阅读,并且经得起反复阅读,因为每一次重读,都可以从中读出新意来。这正是经典的魅力所在。古文原文所拥有的那些丰富的内涵、修辞之美及语言的简洁性,在各种替代的形式里都很难保存下来。“古文能做到白话文做不到的一些事情,而且在相当长的历史时期,这两种文字书写形态处于共存的状态,并没有出现以白话文取代古文的情况。”重要的是,要承认古代汉语具有自身难以替代的表达力,必须通过直接的接触,才能了解它的特质:“这是对于文学的一种基本理解,因为文学只能存在于某种特殊的语言形式里面。”

中国社会科学院文学研究所研究员刘宁

阅读古文能给现代读者带来什么样的变化?针对这个问题,编者商伟回答:“阅读古文足以启迪心智,增长智慧和见识,也可以培养我们的文学敏感,丰富审美感受,加深对他人的同情与理解,从而成为更好的现代人。”

但是,如果是平时很忙的人,或者非文史领域爱好者的话,直接阅读文言可能有困难,这就建议阅读白话文,或者别人的研究、总结,不仅高效,而且更加方便。

商伟:为了更适合孩子阅读,我对文选的内容和篇幅都做了一些考虑。全书是按时序来组织的,但鉴于孩子的古文水平,我在开头的先秦、两汉部分尽量挑选和节选了一些篇幅短小的片段,包括寓言、笑话等等,希望能抓住孩子的注意力。然后循序渐进,到了曹丕的《与吴质书》,才开始读到完整的、独立成篇的古文。

止步于替代品的态度,混杂着许多初学者对古文的恐惧。商伟承认,古文阅读需要一些诱导和辅助的办法,但最终的目的是为了接近原文、理解原文。

美国哥伦比亚大学东亚系教授商伟

那么,哥大教授商伟的编选匠心,会为孩子的审美感受与鉴赏力带来怎样的提升?这本古文选集,又是如何循序渐进培养孩子文学阅读能力的?

当然是看文言的好,前提是你要看得懂。看白话的好处是便于入门,但问题也出在便于理解上。

当然,在先秦的篇目中,我也选择了庄子和老子。并不是说,他们的文字比别人好懂。我选了“上善若水”一节,老子认为,水看上去柔弱,可实际上却没有什么比水更强大了。这与他的主要思想是一致的,也是他通过直觉而获得的一种智慧。

怎么把古文当作文本来读,真正尝到古文的滋味?在商伟看来,明末清初的评点家金圣叹提供了一些有趣的经验。在《给孩子的古文》中,他特地收入了3篇金圣叹的评点注释,这在其他的古文选本中是不多见的。

主持人:

▍为什么今天的孩子应该要学好古文?

译文一般要求信、达、雅,这是清末新兴启蒙思想家严复提出的,他在《天演论》中的“译例言”讲到:“译事三难:信、达、雅。求其信,已大难矣!顾信矣,不达,虽译,犹不译也,则达尚焉。”

读史喜欢文言文还是白话文哪种方式好。这主要看对文言文和白话文的理解深浅而定。一般来说,现在年青人注重白话文,不太喜欢文言文。因为,文言文难懂,白话文一目了然。也一些长者喜欢文言文。总之,青菜罗卜各有喜爱。

如果对文言文能看懂的话,还是看文言文好一些。因为,文言文有个最大的优点:在于文字精炼、微言大义、文字优美、合于音律。而且以文解文的特性能够不拘一时一地。

但也有一个缺点:在于难懂、不易普及,要读懂文言文须经过适当的训练才能够了解其中的含意,而要写作文言文的难度更高,所以五四运动后强调“能识字便能读文”的白话文渐渐的取代了文言文。

读史看白话文也行。白话文的优点:白话文比起文言文来说更易领人读懂,它的描写素材广泛,与文言文来比更贴近于现代生活,所以更易令人了解作者所想要表达的内容。因为白话文就是口语,在词组上、句法上,嘴上怎么说,笔下便怎么写。于是,只要会说话,便能写能读,所以白话文有利于知识的传播。

但白话文也有个缺点:白话文不利于知识的保存。因为口语是口口相传的,变化的速度是很快的。经过几代人后,便不再使用一些词组,不再习惯一些句法。因此文言文的好处,就是它把口语和书面语分开成两个系统,不论口语如何的变化,一旦写成书面语,便基本保持着不变的词组和语法,使得两千多年前的文献与一两百年前的文献,都可以以近乎相同的方式阅读。文言文为中华文化的经久不衰发挥着巨大的作用。

中国在1918年以前,所有的文章都是用文言文书面语言写成的。现当代我们一般将“古文”称为“文言文”。文言文是中国古代的一种书面语言,主要包括以先秦时期的口语为基础而形成的书面语。文言文注重典故、骈骊对仗、音律工整且不使用标点,包含策、诗、词、曲、八股、骈文古文等多种文体。现代书籍中的文言文,为了便于阅读理解,一般都会对其标注标点符号。在中华数千年历史中,语言的口语变化非常大,可是文言文却保持相近的格式。文言文能让不同语言使用者“笔谈”,是一种具有固定格式、却不会非常困难的沟通方法。

白话文又称语体文、俗语,指的是以现代汉语口语为基础,经过加工的书面语。它是相对于文言文而说的,易懂,深受广大读者的喜爱。

 

我选《列子》,不代表我对它的整体评价,只是因为其中的一些故事我觉得特别有趣儿,包含了一些对孩子有益的哲理,像《海上之人有好沤鸟者》——人一旦有了机心,连海鸥都能觉察出来。这样一些内容,孩子比较容易接受。

例如,《孟子·梁惠王上》写道:“孟子见梁惠王。王曰:‘叟!不远千里而来,亦将有以利吾国乎?’孟子对曰:‘王!何必曰利?亦有仁义而已矣。’”金圣叹对原文的断句与通常的版本不同,他把“叟”和“王”都理解为第二人称代词,变成了孟子与梁惠王对彼此的称谓,其他的读者未必接受。但有趣的是他对孟子的那两个“亦”字的玩味:梁惠王口中有一个“亦”字,孟子也连忙下一个“亦”字,真是眼明手疾。“这两个‘亦’字听上去是顺接,但事实上却是针锋相对。梁惠王口中的‘亦’字,含义是“也”,意思是说你是不是也有什么对我的国家有利的想法。言下之意,他耳边天天有说客谈利;孟子也用了‘亦’字,但意思变了,指的是‘的确’——这是‘亦’的另一个用法。孟子回复梁惠王说,我就不谈利了,我只想讲讲仁义,如此而已。他接下来说的正是他为什么要讲仁义,而不是利,而一味谈利会有怎样的后果。孟子最后总结说:‘王亦曰仁义而已矣,何必曰利?’”

光明日报记者杜羽

很多人说古文没什么用。但学好古文的重要性,远远超过他们的认知。

1、初读史可以看白话文(结合文言文,不要只读第二手文献),但是第二遍起读要看文言文。

作为一个给孩子的古文读本,我希望全书有相对的独立性和完整性。这本书的注释以句子的串讲为主,此外,尽量对难懂的字词提供注音和释义。也就是说,基本上不需要另外去翻字典,就能对文本的字意、句意有一个大致的了解。

商伟认为,金圣叹呈现了一个从修辞角度进入古文的范本,今人读他的评点,可以了解前人怎么读经典、读文学,由此真正地培养阅读能力。“再比如韩愈的《送董邵南序》,‘董生勉乎哉’出现了两次,像作曲一样有主题句、有重奏,但上下文的语境不同,意思也发生了改变,道出了韩愈看似相送实为挽留的态度。”商伟在导读里特别讲到,读古文要体味这些“小”的细节:“韩愈有难言之处,却还是想把它说出来,但说得又要符合一个送别的场合,因此写得十分得体,而又迂回婉转。”商伟认为,只有进入古文的语言,才能领会韩愈这种高超的写作艺术,及其精彩绝伦之处。这是文学阅读带给我们的一种奇妙体验。

1.编纂新选本必然也必要

古文不是死的文字,今天我们写作和演讲,仍然经常要引用两千五百年前的《诗经》和《论语》,一千年前的苏东坡和欧阳修的名篇,觉得这些词句才能准确表达我们的内心。从那些文字里可以寻根溯源,看到我们今天的白话文是如何演进如何形成的。

2、白话文偏重叙事、文言文偏重会意。读正史的白话文,可快速了解事情梗概;读文言文,可以培养历史语感。

文汇报:古文距离现代汉语有一定距离,比较难懂,如何让孩子接受?

古人有其阅读经典的巧妙方式,大洋彼岸引领孩子读文学的办法或许也有可供借鉴之处。身为两个孩子的父亲,商伟了解过美国中学的英语课教程,最初的印象是非常“不系统”:一份文学的书单,包括马克·吐温的作品、《麦田守望者》、莎士比亚的戏剧等等。好在要求通读全文,然后提出问题,大家讨论。“他们用的是一种‘深挖井’的办法,一部小说读两三个星期,讨论进入作品的不同角度和方式,目的是教会孩子怎么把文学当作文学来读”,商伟说。而在这方面,他们做得比较成功:“比如说,孩子会问为什么《麦田守望者》的主人公会经常提起中央公园那个池塘里的鸭子,冬天它们到哪里去了?文学作品里面的这些内容看上去细枝末节,却很可能是理解整部小说的关键,是进入文本的一个很好的角度。”实际上,每位读者都有文学阅读的潜力,文学阅读并非遥不可及。

光明读书会:前人已经编选了《古文观止》《古文辞类纂》《经史百家杂钞》等经典选本,如今,我们为何还需要新的古文选本?新的选本如何体现当代人的需求?

古文不只是古代人的生活描摹,也是文字和文化传承的基石。那些表达生活、情感、自然、思想的古代诗文,历经千年的传承,依然在我们今天的文字和生活中占有一席之地。

3、怎么建立对历史文言文的兴趣?先从史书中骂人、抒情的话学起吧。

一、文言文vs白话文,第一手文献vs第二手文献

中文是一门叙事、会意并重的语言。白话文体现了叙事优势,古人书面写作用文言文,下面说话也会古白话,典型白话就是四大名著;而文言文体现了会意优势,如唐诗、宋词皆是格律严整的文言文,而非韩愈倡导的古文,状物抒情有现代诗歌无法比拟的优势。

另外,读文言文可以培养历史语感。比如《资治通鉴·卷二百七十》有这么一段话,“(此)婢子不足与成大事”。说的南方一员大将(朱瑾)骂懦弱的傀儡君王(杨隆演),不足以成事;直译成白话就是,“这个受奴役的女人不足与共成大事。”

(资治通鉴)

婢子指受奴役的女人,或者是古代女性的谦称,对方是男的,为什么要用“婢子”?

原来是大将对傀儡君王不反抗失望,用来“婢子”痛骂君王软弱,表达心中愤怒;而且,从婢子一次可以看出,南唐前身的杨吴,可能存在普遍的圈养女婢的现象,大将骂人、史书写作首先想起这个词,这是2020年的今天,所没有的语感语境。

所以我在写作这段历史时,愿意把骂人照抄,而不用白话文,为的就是传神表达古人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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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文言文VS英语

文言文词汇丰富,不同单字在不同语境的意思往往比白话文灵活。这让我想起了英语,觉得从翻译角度看,二者相似。如“contribute a paper”,翻译成“投稿”,最好不是“贡献稿件”。“同中书门下平章事”,翻译成“宰相”,最好不翻译成“像中书门下官员一样处理诸事,”这是人类语言简化的共性。

(二十四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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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结论:

说了这么多,是希望爱读史、爱学习的您能找到合适的路,研究我们祖先宝贵文献,而且,最后的目标研究第一手文献,而非后人翻译的二手白话文文献。

现在的生活节奏整体来说都比较快。

而看文言文可以说是非常费时间的,因为不仅要看注释,还需要理解的时间。有时候直接就看不下去了,我就是有时看文言文就很难静下心去看下去。

这里并不是说看文言文不好,只是看文言文过于费时。

如果说要体会原著的优美语境,体会作者的最真实的用意。当然还是看原文最好,最原汁原味。

我的阅读方法是直接看白话文,遇到有一些优美的段落,这时候看白话文就不够过瘾了,我会翻开原文去欣赏原文。

如果遇到对白话里的翻译,有不太明白的地方,我还是会翻开原文,作为求证的方法。

总的来说原文语境最优美,古色古香,原汁原味。但是比较费时,容易直接看不下去。

白话文虽然语境不如原文优美,但是却能看得很顺畅,也节省了看文言文去查注释的时间。

我个人认为先看白话文,有不懂的地方,结合着原文去理解是最省时间的方法。

文言文的原文,你的阅读水平够不够了,能不能理解出歧义?但是阅读文言文对你的文字和文学功底的练就是有好处的。白话文当然好理解。

个人觉得看原文会好一些,因为原文更接近本意,况且文言文有许多言有尽而意无穷的表达。

如文言文基本功过硬,当然读文言文好,文言文用词高雅,富有不一样的魅力!在日常生活的谈吐或写作中偶尔借鉴一下古文,也能显得个人涵养魅力不同?

读前纠结症:

看白话文被翻译者带跑偏了怎么办?

看原文看不懂怎么办?

注释少了还是看不懂怎么办?

注释多了打断阅读,看了後面忘了前面怎么办?

看今人的注被以今律古怎么办?

看古人的注啰里啰嗦一大堆看不下去怎么办?

不了解书的背景,看的时候一点代入感都没有怎么办?

了解了大致内容,却像是被剧透了不想再看怎么办?

说到底,是现在找书越来越容易,五色使人目盲,选择多了反而不知如何是好。加上娱乐繁荣,诱惑却越来越多,静心阅读越来越难。下决心想要读书了,又开始犹豫徘徊,浪费大量时间,迟迟不敢翻书。

我的意见是你要了解你自己。为什么要读文言文?

是希望这种阅读成为长期的习惯,将来还要继续读更多的文言文?

还是出于某种理解想要看特定的文言作品,目的是把这本书读明白就行?比如说好多人推荐《浮生六记》,很多平时只读卡耐基的人也找来看了。

对于後者,我觉得能够领略作者传达出来的情感就够了,可以先看译文。如果看了之後觉得这书写得真好,不过瘾,再把原文看一遍。看不懂的比对译文或者查字典。

对于前者,既然你想把阅读文言文当做一种习惯,不妨提高自己一下自己的文言水平。中学学的那点文言知识未必够,但总比没有强,可以在它的基础上补充点《古代汉语》(大学中文系学课本)的知识。阅读的过程最好以文言为准,配合注释,把阅读注释当做积累知识的过程。如果刚开始学习,水平真的有限,配合白话翻译也未尝不可。

现在的各种普及版古籍真不少,但滥竽充数的也很多。屈万里先生做过几本全译,中华书局也有一套《全本全注全译》,这里推荐吴树平主编的《全注全译史记》。

首先注译人员名单阵容就不容小觑。否则会歪曲作者原意。

我认为看文言的比较好,文言文是我们中国古代的祖先绝顶聪明的智慧,我们今天观察整个世界,任何一个国家民族的祖先都没有想到.那就是他们的智慧、他们的经验要用什麽方法传下去,传到千年万世还永远保持那个纯度,而不会产生变化.我们的祖先了解,言语会随着时代变的,所以古人的言语我们现代人不懂,如果文字跟语言是一致的,传久之后,后来的人对这个语文就不认识了,这在西方我们看到的,像希腊文、拉丁文,这都变成他们的古文,极少数的考古学家还在那里摸索,不能够普遍流通.所以我们中国的祖先聪明,从商周时候就把语言跟文字分成两条道路,语言随便你怎麽变,我的文不变!

  所以今天你能够懂得文言文,你读《论语》就是跟孔老夫子交谈,你读《孟子》就是跟孟夫子见面,彼此能够沟通意见,而不至於发生误会,不至於发生错误.所以文言文是中国古圣先贤最伟大的发明,用这样的一个工具,这麽一个方法,把前人的智慧、前人的才艺、前人累积的经验传给我们.

还是,文言好,有些意思现代词语表达不出来,在翻译成白话的过程中,可能会曲解原来意思。

古文,文言文!!这个东西读着读着就意会了古人思想。我们中国人的字和言,要么是象形要么是意会。读经典就必须文言文,按照自己感觉去理解,相对于自己来说这就是对的,别人的也没错,别人的是自己理解翻译的。灵活辩证着来

商伟:我们小时候读古文,手边的选本不多,有《新华活页文选》《古代散文选》《古文观止》等等,但没有一本是为孩子编的,当然也不可能真正读懂。实际上,古文的“读懂”分不同的层次,词句是一个基础,更高层次的领会还需要一些语言之外的能力,比如文学阅读的能力和人生阅历,所以古文需要反复读。“读懂”并非一个明确的指标,非白即黑,要么读懂要么读不懂,读懂需要一个过程。

商伟:中国历史上的古文选本不少,清代编纂的选本尤其多。不过,这些选本在内容、目的和针对的读者等方面,都打上了时代的烙印。其中所收的章、表、疏、奏等公文体裁,已不再适应当今普通读者的需求,更不用说年轻读者的需求了。每一个时代都应该有自己的古文选本,即便是同一个时代的选本,也可以各有千秋,带来不同的眼光和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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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孩子而言,我觉得不能太低估他们的智力。我们越低估,就越要把食物咀嚼了喂他们,他们也就越反感。关键是怎么把他们的潜力调动起来。我看过一篇针对英语读者的研究报告,10岁到13、14岁之间,大概是一个孩子词汇量增长最快的时期,这个时期的阅读内容和阅读习惯对孩子的一生影响都很大。比如说,这个阶段不读文学经典的人,恐怕将来一辈子也不会去碰经典了——他没接触过,也没养成习惯,所以不觉得那些从前的经典跟他有什么关系。

吴承学:选本编纂也是一种文学批评,自六朝至今莫不如是。一个时代有一个时代的文学观念,因此选本所体现的编纂者对文学源流、文章的功能与审美旨趣,甚至学文门径等理解亦各有不同。我们当代人的写作需求和古人不同,一个是从文言文转化为了白话文,这是语体的转变,另一个是写作的文体、方式、渠道呈现出多元化的形势。从这个意义上来说,现代新选本的编纂是必然也是必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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阅读古文,除了古汉语的训练,还应该培养文学阅读的能力。我担心的是,孩子们天天在上学,却没有一天在“读书”。所谓语文能力,首先是阅读能力,其次是写作能力,都不可能仅仅通过考试的对错选择,或通过总结段落大意来帮助提高,也不能完全根据这些方式来衡量。如果永远只会中心思想、段落大意这样的套路,那我们的孩子就真的不会读文学了,也就对文学失去了兴趣。

商伟:古文选本并不是把一些互不关联的单篇作品汇集在一起,就可以大功告成了。一部好的选集应该具有某种整体感。我在编选篇目和写作导读时,有意在单篇的作品之间寻找关联,或将它们参照对比来读。这些关联有的涉及内容和主题:我选了司马迁《史记·留侯世家》中张良“圯下受书”的片段,然后又选了宋代苏轼的《留侯论》,这篇文章对“圯下受书”做出了自己的解释,可供读者前后参照来读。有的关联则与观点和母题有关:《世说新语》写到了当时人物品评的风气,而在谢赫的《〈古画品录〉序》中,我们又看到这一风气如何延伸进文学艺术的品鉴批评,赋予了书法绘画以“气韵生动”的生命特质。此外,老子喜欢写水,庄子长于写风,到了苏轼的《答谢师民书》中,“行云流水”变成了作诗为文的比喻,“文理自然,姿态横生”。这一条线索从《老子》《庄子》而下,贯穿唐宋古文,从而在选本的不同篇目之间建立起相互关联的有机关系。这样读下来,这个选本就不只是孤零零的单篇作品的简单叠加了,而有可能获得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

今天的孩子们都生活在钢筋水泥的都市中,对月光和土地都失去了感觉。而那些美好的古文,可以让孩子们重新感受美不胜收的自然风光,体会古典时代的浪漫纯朴,认识古人的生活智慧,让我们文化传统的DNA在文字中得以重温和延续。

教授的能力如作曲

刘宁:《古文观止》《古文辞类纂》等选本所说的“古文”,是指以唐宋八大家为代表的文章,以及八大家所继承的先秦两汉之文和明清时期受八大家影响的一些散文作品。当然,在具体选篇中,《古文观止》《古文辞类纂》也对传统古文谱系有所拓展,但大体不出这个范围。《给孩子的古文》突破了传统的“古文”概念,选文不拘骈散,对六朝文、明清小品多有关注,还选录了金圣叹《景阳冈武松打虎》评点,以及金氏《读第六才子书〈西厢记〉法》中的精彩片段;此外,像谢赫《〈古画品录〉序》、董其昌《跋米芾〈蜀素帖〉》等精妙的书画文字也被采录。这些都是传统的古文选本所不关注的。其实,选篇的丰富,并不是要每个朝代都面面俱到,而是要体现古文艺术的丰富,体现手法、题材和体裁的多样性。

即便从功利的角度说,教材和高考古文比例的增加,也迎来了我国语文教育的“古文”时代。

文汇报:您是否觉得选编古文也是一件需要以传统为素材进行再创作的事?